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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万全(187):雨中张家界一碗端古今

时间:2026-10-14 18:26来源:中国企业报看安徽 作者:明骅英
作者 明骅英 烟雨张家界,峰峦如幻,云雾似梦。2026年9月,诗人郑万全踏上了这片被造物主偏爱的土地。然而,此行留给他的,不是寻常游记里的青山绿水、云海日出,而是一场暴雨中的行走,两只碎碗的机缘,以及由此催生的一连串诗思与哲想。这趟旅程,宛如一场天地设下的禅机,让他在腾云驾雾之间,看见了诗,也看见了心。 天门山在雨幕中隐去了真容。郑万全在诗中写
作者 明骅英
  烟雨张家界,峰峦如幻,云雾似梦。2026年9月,诗人郑万全踏上了这片被造物主偏爱的土地。然而,此行留给他的,不是寻常游记里的青山绿水、云海日出,而是一场暴雨中的行走,两只碎碗的机缘,以及由此催生的一连串诗思与哲想。这趟旅程,宛如一场天地设下的禅机,让他在腾云驾雾之间,看见了诗,也看见了心。
  天门山在雨幕中隐去了真容。郑万全在诗中写道:“雾里自然看不见,雨中两脚勇向前,洗脑醒神不怕难。”这并非对自然的妥协,而是一种精神的上扬。看不见天门,却看得见内心的门;脚下泥泞,心却愈发清明。天门洞被雨雾吞没,他却以诗为眼,穿透阴阳之关:“云腾留神迹,人来造仙山。雨过天门洞,来去阴阳关。”继而又是:“头上天昏迷,脚下无人间。雨登天门山,唯心能看见。”这“唯心能看见”四字,道尽了诗的本质——当肉眼被遮蔽时,灵魂的视力方才真正开启。
  若说天门山是一场与天神的对话,天子山则更像一场与自我的对弈。雨中登山,雾里前行,每一步都是对舒适的告别,对安逸的突围。他没有写风景,却写出了比风景更动人的东西:一种在混沌中前行的勇气,一种不被表象迷惑的定力。真正的旅行,从来不是去看别人看过的风景,而是在陌生的山水间,遇见一个更陌生的自己。
 
  然而,此次张家界之行最令人称奇的,是那两次碎碗。
  第一次,分神无意,碗从手中溜出,碎了。第二次,在山间用餐,又摔坏了。友人深感奇怪,郑万全也恍然不已。但奇妙的是,这并非厄运的连环,而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隐喻。碗者,盛物之器也。第一次碎,是一次无心的告别;第二次碎,是一次有意的重启。而最动人的,是友人在暮色中送来新碗的那一刻。
  郑万全有个习惯——外出就餐必自带餐具。这习惯里藏着一种对器物的珍重,对生活的认真。当夜幕降临,众人为他无碗可用而犯愁时,友人却送来一只新碗。这碗不贵,却盛满了情谊;这碗不古,却端起了古今。他欣然提笔:“一碗端古今,两顿吃天下。三餐养胃肠,四方说心话。”短短二十字,如一只碗的独白,也如一个人的宣言。碗里装的不仅是饭,更是岁月、是山河、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关怀。“两顿吃天下”是何等豪情与天真——不是吃尽天下美食,而是怀揣一碗素朴之食,行走天下,与四方之人说心里话。这碗,从古端到今,从张家界端到诗人笔下,从友人的掌心端到读者的心头,它成了一条流动的河,承载着器物与人心之间古老的共鸣。
  近二十天后,郑万全再次想起这碗,诗性不减:“天下的沉浮,世上的开花,都在人类,生根发芽。”他将碗的意象拔升至宇宙的维度。碗小,可盛乾坤;饭淡,可养万象。沉浮与开花,不过是碗中一瞬;生根与发芽,方是人间永恒。继而他又写道:“灵魂碰撞,思想闪光,天下脚步,都在心上。”这是从器物到思想的飞跃。碗碎碗全,是外物的生灭;灵魂碰撞,是心光的互照。当脚步走遍天下,最终抵达的,不过是自己的内心。而为了分享这份抵达,他与友人建了一个群,名曰“灵魂碰撞”。他在《立群的峰》中写道:“欢迎天下,加入地球。免费日月,享受自由。”这是何等的敞开与慷慨!一个群名如一座山峰,耸立在地球之上,欢迎所有愿意仰望星空的人。日月是免费的,自由是可以享用的——只要还有一颗愿意碰撞的心。
  若问:一个诗人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?不是诗句,而是把诗句背后的那束光,分给更多人。郑万全在分享的,正是一种生活态度:在雨中登山,在雾里前行,在碗碎时接受,在碗来时感恩,在思想闪光时伸手,把它递给下一个需要光的人。
  回头再看那两只碎碗,它们仿佛是命运刻意安排的两个句号——一个结束了过往的某种执念,一个开启了未来的某种可能。碗碎了,心却圆了。碗是器,心是道。器碎则道显。原来,真正的圆满不在碗的完整,而在心的无缺。
  一碗端古今,两顿吃天下。这碗里,有张家界的雨,有天门山的雾,有天子山的勇,有友人的情,有诗人的思,有灵魂的碰撞,有思想的闪光,有天下脚步的回响。而这篇文章,不过是一碗粗茶淡饭,权当为这场雨中诗会,添一双筷子,一个座位。
 
  来吧,朋友。无论你身在何处,这一碗,敬你。敬古今,敬天下,敬每一次相遇,敬每一场雨,敬每一只碎过的碗,和每一颗不肯碎掉的心。